“人生下半场,我的目标还是打造一款经典的品牌、一座拉菲级庄园,让所有爱酒的人,都知道黔醉这个品牌、这个酒庄。”
季春时节,春和景明,中国酒都仁怀市呈现一片勃发的春色。在位于仁怀市坛厂工业园区的黔醉酒业总部办公大楼,笔者见到了贵州黔醉酒业(集团)有限公司总工程师赵仕蛟,在长达三个小时的采访后,他留下了上述那一句话。那一瞬间,笔者意识到,尽管经过二十九年的艰辛奋斗,赵仕蛟已成为知名酒企的高管,荣获众多行业荣誉,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名匠人,想要做好酒的匠人。
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少年,到黔醉酒业的总工程师,从名不见经传的酿酒工人,到行业闻名的省级白酒评委,从经验不足的酒体勾调师,到如今荣誉等身的中国酒都十大工匠,赵仕蛟的职业故事,不仅是一部微缩版的黔醉酒业发展史,更映照了中国酱酒核心产区近三十年的不凡发展岁月。
赵仕蛟出生于1977年,是今天的茅台镇紫云村人。他出生时,家中已有五个姐姐和一个哥哥,他排行最小。尽管小时候他得到了父母和哥姐的很多宠爱,但他的成长岁月仍难言快乐和美满。
“小时候,我对家里最大的印象,就是吃的东西太少。有时候全家辛苦一整年,所得仅能果腹。”赵仕蛟说,“为了能吃饱,要经常开荒种地,有时候还要吃野菜,这些困难我全都经历过。”
困顿的生活,落后的经济条件,长年累月如天边的乌云一般,笼罩着赵仕蛟一家,以及大多数紫云村的村民。对生活困窘的村民来说,逢年过节和乔迁婚娶的日子,就是一年中最喜庆的日子。除了有一桌桌美味佳肴,村里的酿酒人家还会贡献茅台美酒。
赵仕蛟说:“那时候,小孩子也不能喝酒,但最小的孩子因为受宠,如果嘴馋的话,长辈们也会用筷子蘸一口酒,让小孩舔一舔,尝一尝酒的辣味。”
茅台镇因酒而闻名,千年酿酒历史赋予了其深厚的文化渊源。对年幼的赵仕蛟来说,一口美酒代表着的,是长辈的笑颜、喜庆和热闹的氛围,是贫瘠的生活中一抹有滋有味的亮色。
这种对酒的感性认识和特殊感情,伴随了赵仕蛟前半生,为他成为一名杰出酿酒师搭建了厚重的情感底座。
1995年,十八岁的赵仕蛟像许多茅台镇的年轻人一样,进入黔醉酒业的前身赵氏烧坊酿酒。那时候,茅台镇的大多数烧坊,工作环境很简陋,工人要在茅草大棚里酿酒,用独轮车推高粱,用柴火加热蒸锅,用竹席摊晾酒糟,再用一罐罐陶土坛存酒、储酒,就没有省力机械和高新技术的帮助。
赵仕蛟与其他的酿酒工人一道,从春节前后开始烤酒,每天工作八到十个小时,从始至终全手工酿造,一年下来,也只有几千斤产量。
“那时候,酿造标准很低,大曲粉碎、混捏、压醅、存放都没固定规范,常常会出现曲药发霉的情况,导致出酒率很低。再加上其他技术条件限制,酿酒断断续续的,总是忙一阵,停一阵,导致经济效益始终不高。”回想起最初的酿酒岁月,赵仕蛟的语气里仍充满唏嘘。
在当时,这样的情况是众多酿酒烧坊共同的难题。酿酒没有稳定增长的收益,最直接的后果,就是年轻的酿酒工人普遍离开了酒厂。赵仕蛟坦言,当时,大概只有10%的年轻工人能坚持下来,其余都外出打工或回家务农了。
酿酒没有好标准,没有硬技术,对当时的普通工人赵仕蛟而言,除了生产效率不高的问题,更是事关职业发展与存亡。天性就喜欢思考、总结的他,最初便是在危机感的驱使下,怀着敬畏面对酿酒的。他心里明白,假如没有技术的精进和升级,无论是自己还是烧坊,都难有前途可言。
也就在这一刻,他开始努力学习一切酿酒知识,积累、总结所有好的经验,他的酿酒技能在一步步稳定提升,他迈上了从一个工人到匠人的第一步。
2002年,二十五岁的赵仕蛟,已在黔醉酒厂当了数年酿酒班长兼技术员。几年来,通过努力奋斗,他先后荣获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的高级酿造师和检测师荣誉。也在这一年,他迎来了职业生涯发展的重要契机,被任命为黔醉酒厂酿造车间主任,正式走上管理岗位。
与之前在生产一线不同,酿造车间主任的工作任务多且复杂,不仅要培训工人、组织生产,还要监督生产。突然,一些从未遇到的问题,出现在赵仕蛟面前。
“最主要的,是生产监督严了以后,总是遇到工人特别是老工人的不理解,出现了很多大吵大闹的事。时间一久,不仅没能处理问题,反而影响了员工之间的团结。”赵仕蛟说,“当时自己年纪轻轻走上管理岗位,冲劲和事业心十足,很多新理念、新做法,与老工人的经验产生冲突,得不到他们的理解,这是事情的关键。”
这时候,同样年轻的企业掌舵人赵仕杰出面,给赵仕蛟上了一堂生动的管理课。他借用自己参军时的经历,告诉赵仕蛟:“管理的精髓,就在于将心比心,同甘共苦。”赵仕蛟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想起了一些久违的画面,在他刚进酒厂时,面对最辛苦的下酒糟的活儿,他的速度总要慢些,影响了别人的进度。这时候,都是厂里的老工人、老大哥出手帮助他。如今,他走上了管理岗,为什么就不能设身处地站在老工人那边考虑问题?心结打开以后,他耐心的沟通、协调,亲自到生产一线和大家一起工作,解决了这一管理难题。
与此同时,另一项难关悄然出现。而这一项难关,则引发了赵仕蛟对酿酒更深入的思考。
某日,有外地客户来到黔醉酒厂,随身带了几瓶样酒,希望能从酒厂订制一些同等品质的酒。接待任务落到了赵仕蛟头上。
“那一次的经历,感觉很像考试。”赵仕蛟说道,“客户把样酒给你,让你品评一下酒质,预估一下价钱。如果你评估低了,酒厂就要赔钱做酒;如果评估高了,又会马上引起客户不满,质疑你的专业能力。”
那一回,赵仕蛟始终没有评估好酒质。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大。他心想,自己已是一个酿酒多年的老兵了,越来越懂酿酒,如何投粮,如何蒸煮,如何发酵,如何取酒和勾调,自己如数家珍。可到头来,如果只懂酿酒,却不懂真正地品酒,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匠人吗?
心里知道了差距,脚下便有了动力,赵仕蛟知道下一步学习的方向,便是要提高个人的品酒技艺和酿酒综合素质。
“除了自学,经常琢磨,经常品评,经常比较,孰能生巧,巧能生精以外,还要格外的注意向行业内有经验的专家、前辈学习。”赵仕蛟说。
为了全方面提升对白酒从生产到品鉴的全方位认识,赵仕蛟特地前往四川省酿酒研究所,向著名酿酒专家、国家优秀评酒师王怀能先生系统学习白酒工艺、存储、香型和品鉴的相关知识。
同时,加快速度进行发展中的黔醉酒业,邀请了白酒国家评委、原茅台酒厂副总工程师陈兴希,著名酿酒师、原茅台酒厂车间主任王昭亮等行业专家,来到酒厂进行生产指导。
赵仕蛟总是很珍惜向这些前辈请教的机会,对他来说,这样的学习不仅能促进专业技能的提升,还是一种深厚的底蕴和文化洗礼。正是一代又一代的优秀酿酒人,赋予了中国酱酒核心产区独特的酿造工艺和卓越的品质。通过资深的专家和前辈指导,年轻酿酒人才能进入到这种文化传承中,慢慢接过前人的火炬。
2018年,赵仕蛟荣获中国酒都十大工匠荣誉称号。2019年,他被任命为黔醉酒业首席质量官。2022年,他又担任了黔醉酒业总工程师,并于同年荣获世界十大烈酒-遵义产区第六届“红高粱奖”优秀酿酒师。
这几年他收获满满,职务升迁和一系列行业荣誉纷至沓来,这既是对他多年奋斗的奖赏,也预示全新征程启航。
赵仕蛟成了黔醉酒业的质量卫士,他依然努力不懈,领衔组建了黔醉酒业技术中心,领导酱酒生产技术、质量管理、科学研究等为一体的专业团队,奋力守好品质关,为黔醉酒业打造牢固的品质护城河。
在如今的赵仕蛟看来,时间变成了最好的酿酒师,唯有历经岁月的洗礼,方能酿出至纯至臻的美酒。近三十年艰苦奋斗,他已用行动为这句话做了最好的诠释。
采访末尾,笔者向赵仕蛟提了一个问题:近三十年职业生涯,有哪些事印象最深刻?
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,赵仕蛟陷入了沉思。他望向采访室的窗外,此刻光影明媚,仿佛大地经过凛冬的严寒后,正吟唱一首春日的诗篇。
赵仕蛟答的第一件事,是在2013年,黔醉酒业正处在快速发展时期,某日有客户下了五千件白酒订单,要求两日内完成包装、发货。但当时,整座酒厂的产能只有几百件,工人人工包装更是不超过一千件。
赵仕蛟急如热锅上的蚂蚁,这时候,仁怀酒业同行及时伸出援手,紧急调拨口感、色泽类似的白酒支援。面对包装难题,赵仕蛟的所有亲戚、朋友,包括老人和十五六岁的孩子,都来到酒厂帮忙。简单培训后,他们便热火朝天地干起来。
那一天,赵仕蛟感动得热泪盈眶,第一次明白“独木难支”和“众木成林”这些词的含义。
“第二件事,是在2017年,我们有幸与茅台集团技术开发公司合作。当看到茅台高于行业几十倍的安全生产、质量把控和包装标准时,连一个简单的灌装机清洗,都有那么高的标准和要求,我内心受到了巨大震撼。”
这份震撼像钉子一样楔进了赵仕蛟心里。当回过头面对黔醉的质量管理时,他铆足了劲,一定要向茅台看齐。他开始致力于各类质量管理体系的建设,在生产方面,蒸煮、摊粮的工序和时间要求,甚至工人着装和工具存放的规定;在包装时的痕迹管理,必须填写多达十几张的安全生产表格……
这些严格的要求,有时会引来一线工人的抱怨,当产品出厂速度跟不上销售速度时,也难免引起销售团队的不理解。但作为黔醉的质量守护人,赵仕蛟在得到公司管理层的肯定和支持后,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,坚决要完成各类管理体系建设。
“我们的进展非常顺利,只需要再有三五年时间,所有管理体系都能建好了,届时整个黔醉的产品质量将迎来极大飞跃。”赵仕蛟说。
回首过去,面向未来,赵仕蛟说的最多的一个词是“感恩”,他说一路走来有太多值得感恩的人和事。这是一个酿酒人的风度,也代表了黔醉这家酒企的气质。当有明确的目标,有锲而不舍的进取精神,当心怀感恩之心,以仰望星空的眼界和脚踏实地的态度做事,我们有理由相信,无论是赵仕蛟还是拥有百年酿造历史的黔醉酒业,在新的征途中,都能再创新的辉煌,在中国白酒新一轮高水平质量的发展大业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